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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 指着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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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吗”夜兰的回应带着些许的恍然,她点了点头,眉宇间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淡淡的遗憾,仿佛真的为法玛斯无法提供更多信息而感到惋惜。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而在夜兰的内心深处,也并未怀疑法玛斯在欺骗她。白术脸上的笑意未变,可那弧度却像一张绷紧的薄纸,随时会因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而碎裂。他抬手,用两根手指极轻地按了按自己的颈侧那里本该盘踞着长生温凉滑腻的身躯,此刻却只余下一道浅浅的、泛着青灰的压痕,如同被岁月掐出的指印。“天叔在内室。”白术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润,却比方才低了半度,尾音里渗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慧心姑娘正守着,步云去取一味药引,尚未归来。”旅行者心头一松,脚步已向前踏出半步,却被法玛斯不动声色地抬臂拦住。少年的手腕不重不轻地横在她身前,袖口微扬,露出一截线条冷冽的小臂。他并未看她,目光仍停驻在白术脸上,语气却沉了下来:“你替他承毒”空气骤然一滞。阿桂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上药圃边缘的青石,发出闷响。派蒙则“啊”地一声捂住嘴,小翅膀扑棱棱地颤动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骇。白术眼睫轻轻一颤,那弯如新月的笑意终于淡了一分,像墨滴入清水,缓缓晕开一丝真实的疲惫。他没有否认,只微微颔首,动作轻得几乎难以察觉,仿佛只是拂去衣襟上一粒并不存在的尘。“承毒”旅行者怔住,声音发紧,“你是说天叔中的毒,被你转移了”“不是转移。”白术轻轻摇头,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像是吞咽下某种苦涩的实物,“是共契。”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旅行者眼中的急切、派蒙的懵懂,最后落在法玛斯深不见底的赤瞳上,唇边重新浮起一丝极淡、极倦的笑:“七七的凝滞之躯,天生能延缓毒素侵蚀;长生的蜕生之息,可短暂封锢剧毒活性而我,以归墟引脉之术,将三者命络相衔,借长生暂离之隙,将天枢星体内九成毒力,导引至己身经络,再以七七寒髓为锚,强行凝滞其溃散之势。”他说话时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枯井里一勺一勺舀出的水,带着沉甸甸的滞涩感。话音落处,他忽然抬手,指尖在自己左腕内侧轻轻一划没有血,只有一道幽蓝细线自皮肤下浮起,蜿蜒如活物,继而迅速黯淡、隐没,只留下皮肤上一抹转瞬即逝的霜色。那是寒毒蚀骨的烙印。“所以”派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所以天叔现在没事了”“尚在昏睡,但脉象已稳。”白术垂眸,看着自己那只刚刚划过手腕的手,指尖微微蜷起,“毒未清尽,需以雪融丹续命三日,待毒性彻底凝滞,再行拔除。只是”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澄澈而平静,“这三日,我不能离他半步。一旦我气息稍乱,凝滞之效崩解,毒反噬,他便再无生机。”他没说出口的是这三日,也是他自己的死期。长生不在身边,七七的寒髓只能维系毒性的“静止”,而非“消解”。而白术自身经络已被剧毒反复冲刷,五脏六腑皆如浸于冰火交煎之中。他此刻能站在这里说话,全凭一口气、一念执、一身医者不容退让的筋骨。旅行者喉咙发哽,想说什么,却只觉胸口堵着一团滚烫的硬块。她想起天叔每次见她,总会笑着塞给她一小包蜜饯,说“小姑娘奔波辛苦,得补点甜头”;想起他总在港口最嘈杂的角落摆摊算卦,却从不收穷人的钱;想起他教七七辨认草药时,手指沾着泥也耐心十足这样一个人,竟被人下毒,险些无声无息地死在暗处。而眼前这个素来从容淡然的白术,却把命当成了药引,把自己熬成了最后一味救命的方子。“是谁干的”旅行者忽然问,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寒铁的刀刃,刮过寂静的空气。白术尚未开口,门口那道厚实的布帘再次被掀开。慧心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发髻散乱,鬓角全是汗,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染血的帕子。她一眼看到旅行者,眼圈瞬间红透,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是猛地扑到白术面前,“咚”地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白术先生我我对不起您是我是我害了天叔”她肩膀剧烈地抖着,声音破碎不堪:“知易他他昨夜约我在望舒客栈后巷见面,说有要紧事商议我信了我真信了他说天叔近来言行古怪,疑似被愚人众蛊惑,要我悄悄观察,若确有其事,便在今日午时,将一包安神香放入天叔常坐的藤椅靠垫夹层他说他说只是让他昏睡片刻,好让刻晴大人亲自查证”慧心泣不成声,泪水大颗大颗砸在砖地上,洇开深色的湿痕:“我我没想到那香里混了蚀心兰的汁液更没想到没想到知易会在香料里掺进千丝引的粉末那是那是专破凝滞之术的蛊毒啊若非您及时出手天叔他他根本撑不到现在”“千丝引”法玛斯眉峰倏然一凛,赤瞳骤缩。那不是璃月本土之物。它生长于须弥雨林最幽暗的腐殖层深处,需以活体蛇类的胆汁浇灌三年,再经七次阴火焙炼,方得一克。此物极阴极烈,专破一切“凝滞”“封印”“假死”类秘术,堪称凝滞之术的天敌。知易竟能弄到此物法玛斯心底寒意翻涌。千丝引在须弥亦属禁物,流通渠道唯有教令院最高密档与愚人众第四席执行官“仆人”的私人药库。线索,终于咬合。知易与愚人众,早已不是勾结,而是深度绑定。他不是棋子,是共谋者。甚至,或许连“知易”这个名字,都只是对方安插在璃月港的一枚活体密钥。就在此时,不卜庐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石阶上竟如鼓点般沉稳有力。紧接着,数名身着玄色劲装、腰佩短刀的璃月港治安官身影出现在台阶尽头。为首之人面容刚毅,正是曾与旅行者并肩作战过的甘雨旧部陈伯。他目光如电,扫过门前众人,在慧心跪地的身影与白术苍白的面容上停留一瞬,随即抱拳,声如洪钟:“奉刻晴大人密令,封锁不卜庐,彻查天枢星中毒一事所有相关人员,即刻随我回玉京台候审”慧心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旅行者却一步上前,挡在慧心身前,声音清越而坚定:“陈伯,天叔还在里面昏迷不醒,白术先生正在以命相护。你要带人走,先踏过我的尸体。”陈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终究未退:“旅行者,我敬你是璃月的恩人,但此事牵涉甚广,刻晴大人亲口下令,不得延误”“刻晴大人”法玛斯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轻得像片羽毛,却让陈伯脊背一凉,“她若真信慧心是主谋,何必等到现在才派人来她分明是在等等天叔断气,等白术油尽灯枯,等所有人证、物证,都在合理的时间点,恰好消失。”他往前踱了一步,赤瞳直视陈伯,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你回去告诉刻晴,天叔没死,白术还活着,慧心是被诱骗的棋子。若她执意要抓人,那就来吧。只是”法玛斯微微偏头,目光掠过陈伯身后那几名治安官,最终落在不卜庐二楼那扇半开的窗棂上。窗后,一道极其纤细、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影,正悄然收起手中一架小巧的留影机。“别怪我没提醒她,有人正用她的命令,拍下正义执法的戏码,准备送去至冬国的雪地里,放给某个喜欢看热闹的人看。”陈伯瞳孔骤然收缩。那留影机,绝非璃月制式。它通体漆黑,镜头边缘嵌着一圈细密的冰晶纹路,正是愚人众内部专用的“霜语者”型号陈伯猛地回头,二楼窗后空空如也,唯余微风拂动窗帘。他额角青筋一跳,立刻转身,朝身后下属低喝:“封锁所有出口一人一寸搜尤其是二楼西厢”混乱骤起。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七七,忽然动了。她不知何时已放下药筐,小小的身影如一道灰白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向不卜庐内堂入口。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抬起左手,用那截冻得发青的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的位置,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她径直穿过那道被陈伯等人忽略的、通往后院柴房的窄门,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法玛斯的目光追随着那扇合拢的门,赤瞳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近乎了然的微光。七七的记性不好,但她记得味道。记得慧心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混在安神香里的、属于“千丝引”特有的、类似腐烂苔藓与铁锈混合的腥气。她记得白术颈侧长生离开时,那一瞬失控泄露的、带着硫磺气息的焦糊味那是共生灵兽被迫断契时,宿主经络灼烧的征兆。她记得天叔指尖残留的、被蚀心兰侵蚀后特有的、微弱却顽固的甜腥。这些气味,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早已在她混沌的脑海里悄然织成一张网。而此刻,这张网正无声收紧,指向同一个地方望舒客栈后巷,那个知易约慧心见面的地方。七七不会说话,但她会找。她要去挖开那条巷子里每一寸潮湿的泥土,找到那包被慧心遗落、却未曾被任何人发现的、混着千丝引的安神香残渣。因为只有找到它,才能证明慧心所言非虚。因为只有它,才是唯一能穿透刻晴刻意筑起的高墙、刺向知易咽喉的匕首。而法玛斯知道,七七去了,就一定能找到。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连死亡都能被“凝滞”的小僵尸,其存在本身,就是对所有精密阴谋最原始、最不可预测的嘲讽。门外,陈伯的喝令声、治安官匆忙的脚步声、慧心压抑的啜泣声交织成一片喧嚣。门内,白术轻轻扶起慧心,指尖搭上她腕脉,声音疲惫却温和:“哭够了,就去煎药。雪融丹的第三味辅料,需以泪为引,你的眼泪,正好。”慧心一怔,泪珠还挂在睫毛上,茫然抬头。白术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苍白,却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别怕。天叔的命,我借来了。你的命,我也保下了。接下来”他目光越过慧心肩头,投向那扇紧闭的柴房门,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该轮到他们,还债了。”此时,璃月港上空,一片厚重的铅灰色云层正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束清冷的日光,恰如利剑,精准地刺穿云层,笔直地照落在不卜庐那扇古朴的木门之上。光柱之中,无数微小的尘埃无声飞舞,仿佛亿万粒被惊醒的、沉默的星辰。它们并不发光,却固执地反射着那束光,亮得刺眼。就像某些人,明明身处暗处,却始终不肯,真正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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