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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 别立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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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冬出品的毒性确实剧烈。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石厅内,尤苏波夫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向上抬了半寸,涣散的瞳孔死死锁住知易的背影,用尽最后残存的生命力,从撕裂的声带里挤出破碎却清晰的诅咒:“不、不对天枢星还没死夜兰的出现像一柄薄刃,无声无息切开了不卜庐门厅里那层沉甸甸的滞涩空气。旅行者瞳孔微缩,脱口而出:“夜兰小姐”派蒙更是直接飘到半空,小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圆溜溜:“你、你不是在追踪知易的线索吗怎么怎么会在这儿”阿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肩膀微微绷紧他记得清楚,这位夜兰姑娘上回登门,是拎着三只被捆得严严实实、还在抽抽搭搭打嗝的「伪药童」来的。事后白术只淡淡一句“夜兰姑娘帮着清了清店门口的闲杂虫豸”,便再未多提。可阿桂至今记得那日她指尖绕着一缕墨色丝线,笑得像春水初生,眼底却冷得能照见人影。而白术,面上笑意未减分毫,只是眼尾那弯新月似的弧度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更柔了些,仿佛早有预料,又仿佛全然意外。他侧身半步,让出身后帘幕内更深的幽暗,语气依旧温润:“夜兰姑娘来得巧。正说到天枢星。”夜兰没接这句,反倒朝法玛斯略一颔首,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熟稔的分寸感:“法玛斯先生,上次在港湾区码头,您那枚无意间掉进海里的赤穗之印,我替您捞回来了。”她指尖一翻,一枚通体赤红、边缘镌刻着细密云纹的金属小印赫然躺在掌心,表面还泛着海水蒸发后留下的微盐晶光。法玛斯目光一顿,随即淡淡点头:“多谢。原以为它已随潮汐沉入渊下。”“渊下”夜兰轻笑一声,将小印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那里太黑,连我的线都照不到底。不过”她话锋一转,视线掠过旅行者焦灼的脸,最终落回白术身上,声音放得缓而清亮,“既然诸位都在,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天叔醒了。”三个字,轻如鸿毛,却似惊雷炸在众人耳畔。旅行者整个人一震,脚步几乎要往前冲出去,却被派蒙一把拽住衣角:“荧妹等等先听她说完”白术眸光微闪,终于不再掩饰,那抹浅笑之下浮起一丝极淡的疲惫,却也有一丝卸下重担般的松弛。他并未否认,只是垂眸,指尖无意识抚过颈侧那道空荡荡的衣领压痕,声音低了几分:“确已苏醒两日。脉象虽弱,但已稳住。”“两日”派蒙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为什么我们来了这么久,连面都见不上”夜兰这才真正转过身,正面对着众人,裙裾微旋,袖口滑下一截纤细却蕴力的手腕。她抬手,指尖指向布帘之后,语调平静得近乎冷酷:“因为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我把所有想见他的人,统统拦在门外。”旅行者一怔:“什么”“他说”夜兰顿了顿,模仿着天叔惯常那种慢条斯理、却字字如钉的语调,“若谁真当我是病入膏肓的废人,此刻就该转身走人。若谁还把我当北斗七星之一,那就给我把耳朵竖直,脑子放空,等我养足精神,亲自去港口点卯。”派蒙张着嘴,彻底哑火。旅行者却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眶却猝不及防地热了起来。不是为天叔的固执,而是为这句话里那份蛮横如昔、半分不认输的底气他竟真的撑过来了。阿桂长长吁出一口气,一直僵硬的肩头终于垮下来,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在浅灰袍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嘴唇翕动,喃喃道:“天叔真醒了”法玛斯静静听着,目光却越过夜兰挺直的背影,投向那道被掀开一角的布帘深处。帘后静得异常,没有药杵捣臼的闷响,没有炉火煎药的嘶嘶声,只有一股极淡、极清冽的雪松与陈年纸卷混杂的气息,悄然漫出那是天枢星常年置于案头的璃月星图考与海港律令汇编特有的味道。它不该出现在药香弥漫的不卜庐内堂。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所有杂音:“他现在,能自己翻书么”夜兰闻言,唇角那抹笑意终于真切地漾开,眼尾微扬:“能。昨儿下午,他还用左手写了三页批注,说右臂使不上劲,字丑了点,但道理没歪。”白术终于轻轻一笑,这一次,眉宇间那抹枯槁之色似乎被这笑声冲淡了些许:“他不让碰笔,我只好把砚台藏了。结果今早发现,他拿竹签蘸墨,在窗纸上画满了星轨推演图倒比往年更密些。”“所以”旅行者声音微颤,却已带上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不是不能见人,只是不想被当成病人看”“正是。”夜兰点头,目光扫过众人,“他清醒得很。知道自己中的是蚀骨青磷散,知道毒源出自知易手中那支淬了七十二种海生蛊毒的断潮笔,也知道此毒若未及时施救,三刻之内,五脏成灰,神魂俱销。”她顿了顿,视线精准地落在白术苍白的指尖上,“更知道是谁,把那必死之毒,从他骨头缝里一寸寸刮出来,又用命续着那最后一口气。”白术垂眸,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只余下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羽毛落地。“他当时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对我说的。”夜兰声音低下去,却更沉,“他说:告诉白术,别再往自己身上揽祸。他这条命,是璃月港的,不是我的。我还没老到需要他拿命垫脚。”阿桂鼻子一酸,急忙低头假装整理药筐带子,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耸动。派蒙悄悄抹了把脸,小声嘟囔:“天叔好凶哦可又好让人想哭”就在此时,一阵极其细微、却节奏分明的“嗒、嗒、嗒”声,由远及近,自内堂深处传来。不是脚步声。是竹杖叩击青砖的声响。缓慢,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每一下都敲在人心跳的间隙里。布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皮肤泛着久病之人特有青白色的手,从内缓缓掀开。天叔站在帘后。他穿着一身素净的靛蓝中衣,身形比记忆中消瘦了一圈,左臂垂在身侧,袖口空荡荡地挽至小臂,露出一道缠着雪白绷带的手腕。右臂则稳稳拄着一根紫竹杖,杖头磨得油亮,顶端嵌着一颗温润的墨玉。他脸上没什么血色,眼下卧着两团浓重的青影,显出几分大病初愈的憔悴。可那双眼睛那双曾巡遍璃月港每一处暗礁、辨过每一道风向的星罗之眼却亮得惊人,如同风暴过后最澄澈的夜空,里面没有虚弱,没有阴霾,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锐利与沉静。他的目光掠过阿桂泛红的眼角,掠过派蒙努力憋着泪的小脸,掠过旅行者瞬间湿热的眼眶,最后,停在白术脸上。那一眼,很长。白术始终安静站着,迎着那目光,嘴角的弧度未曾改变,只是指尖在袖中,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天叔没说话。他只是抬起那只缠着绷带的左手,极慢地、幅度很小地,朝白术的方向,点了两下。一下,是谢。一下,是止。止住所有未出口的歉意,止住所有欲言又止的沉重。然后,他拄着竹杖,一步,一步,踏出了布帘。青砖地面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绷紧的心弦上。他径直走向旅行者,步伐虽缓,却无一丝虚浮。“旅行者。”天叔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磨过古木,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听说你为了找我,把万民堂的厨房都翻了个底朝天”旅行者喉咙发紧,用力点头,眼泪终于不受控地滚落下来:“嗯还还吃了好多蛋炒饭”“蛋炒饭”天叔竟真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意,“钟离那老古董,倒是没骗我。他说你吃相很野,像只饿了三天的幼狼。”派蒙“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小手直拍肚子:“对对对荧妹吃蛋炒饭的时候,米粒都飞到眉毛上了”天叔的目光这才转向法玛斯,那锐利的审视褪去了三分,多了几分洞悉世事的了然:“史莱姆阁下。你比我想象中更愿意在璃月港多待些日子。”法玛斯迎着那目光,神色未变,只微微颔首:“天枢星阁下气色不错。”“气色”天叔低头看了眼自己苍白的手背,又抬眼,目光扫过白术颈侧那道空荡的痕迹,最后落回法玛斯平静的脸上,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重量,“我气色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竹杖在青砖上轻轻一顿,“知易在哪里”空气骤然凝滞。夜兰眼中的笑意彻底敛去,指尖的墨色丝线无声绷直。白术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旅行者呼吸一窒,派蒙下意识揪紧了她的衣领。法玛斯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直如尺:“他离开了璃月港。”“走了”天叔眉头倏然锁紧,竹杖再次点地,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船呢”“沉了。”法玛斯答得干脆,“就在沉玉谷外海,雾隐礁附近。连同船上六名随从,以及他带走的所有证物,一同沉入海底。”天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寒潭:“自毁证据”“不。”法玛斯摇头,“是有人替他毁的。或者说是替他完成了一半。”少年的目光,终于毫无保留地落在白术身上,“另一半,白术医师已经收下了。”白术终于抬起了头。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润如玉的浅笑,可那笑意却再也无法覆盖眼底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某种近乎悲悯的决绝。他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蚀骨青磷散的解法,本就残缺。我以珥蛇拖龙法逆引其毒,将其核心毒性,转嫁于长生体内。但长生”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停顿片刻,才继续道,“长生并非凡物,它能承载,却无法消融。它现在正在沉玉谷深处,沉睡。”夜兰接口,声音冷静如刀:“长生沉睡之地,便是知易沉船之处。他大概以为,能借长生残留的气息,掩盖自己逃逸的痕迹。可惜”她指尖墨线一闪,“他低估了长生与白术之间的羁绊,也高估了自己布置的雾隐障眼法。”天叔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药香与雪松的冷冽,缓缓吐出。他没有追问长生的状况,也没有再问知易,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璃月港的方向。“沉船也好,沉睡也罢”他声音低沉,却带着磐石般的重量,“只要他还在璃月的地界上,就还没走干净。”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指向远方,而是朝着自己左臂上那道雪白的绷带,轻轻点了点。“这毒,是我替璃月港扛的。”“这伤,是我替北斗七星守的。”“这债”他顿了顿,竹杖在青砖上划出一道极短、却无比清晰的刻痕,“得一笔一笔,连本带利,算清楚。”话音落下,门厅内一片寂静。唯有门外,不知何时飘来几片零星的雪花,无声地落在门槛上,瞬间融化,洇开一点微小的水痕。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声音,怯生生地插了进来。“天叔”众人循声望去。七七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她依旧背着那个对她而言过于庞大的空药筐,筐沿几乎碰到地面。小小的身影站在门槛边,紫色的眼眸望着天叔,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未经雕琢的困惑,像两汪刚被晨露洗过的山泉。她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理解刚才那些沉重的字句,小手指了指自己空空的药筐,又指了指天叔缠着绷带的手腕,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七七采不到药。”“天叔的手疼不疼”天叔一怔。那双阅尽千帆、洞悉诡谲的星罗之眼,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毫无保留地,映出了一个小小的、呆呆的、背着巨大药筐的僵尸少女。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脸上那层属于天枢星的、坚不可摧的凛冽外壳,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细微的、却无比真实的缝隙。那缝隙里,没有疲惫,没有算计,没有责任,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被猝不及防撞中心扉的柔软。他慢慢弯下腰,动作牵动左臂的绷带,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毫不在意。他伸出那只尚未痊愈、却依旧稳定有力的右手,没有去碰七七,只是轻轻,将竹杖的墨玉杖头,递到了她眼前。“喏。”天叔的声音沙哑依旧,却奇异地染上了一丝暖意,像冬日里初升的微光,“拿着。”七七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着那枚温润的墨玉。“它会发光。”天叔补充道,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耐心,“晚上采药,不黑。”七七低下头,小小的手迟疑地伸过去,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石表面,又迅速缩回,再试探着,轻轻握住了那光滑的杖头。墨玉在她掌心,果然透出一点极淡、却无比柔和的幽光,像一小簇不会灼伤人的星辰之火。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天叔的身影,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被那点微光温柔勾勒出的、真实的眉眼。“哦”她小小地、认真地应了一声,然后,极其缓慢地,将那根竹杖,抱进了自己怀里,紧紧地,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她不再说话,只是抱着那截散发着微光的杖头,小小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转过身,重新迈开那拖沓却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不卜庐外飘去。雪,不知何时下得密了些。纷纷扬扬,落在她浅灰色的发顶,落在她单薄的肩头,落在她怀中那截幽光流转的墨玉杖头上,融成一点一点微小的、闪烁的水珠。天叔直起身,望着那小小的、几乎要被风雪吞没的背影,久久未动。直到那抹浅灰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众人,眼底那点微光已尽数敛去,重新沉淀为深不可测的星海。“阿桂。”他唤道。“在”阿桂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背。“去万民堂,跟香菱说一声,今晚的七星宴,加一道雪松煨肘。告诉她,天叔的胃,还没被毒药腌入味。”阿桂重重应下,眼圈又红了。“夜兰。”天叔转向她。“在。”夜兰微微颔首。“沉玉谷那边”天叔顿了顿,目光扫过白术苍白的侧脸,最终落回夜兰眼中,“你盯紧些。长生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是。”夜兰应得干脆。最后,天叔的目光,落向旅行者,还有她身边那个一直默默听着、却始终未曾开口的少年史莱姆。风雪声忽然大了些,呼啸着掠过不卜庐的屋檐。天叔拄着仅剩的竹杖,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弯曲的星旗。“旅行者,法玛斯阁下”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风雪,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璃月港的账,从来不怕慢,只怕不清。”“咱们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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